你醒啦,现在是2012年
一个五月的下午,你打开电脑,准备登上QQ,看看哪些人在线,有状态栏显示在玩QQ飞车的,可以叫上他们一块玩

XP时代波兰不能正常显示的BUG
以前的windows系统可以通过地图交互选择时区,这是一个带索引的地图,程序会根据索引来判断是陆地还是海洋,在波兰取消独立时区后,对应的区域不再有索引,被系统判定成了海洋

遥远版本的Office工具

通过WAN微型端口
以前上网的时候最害怕的提示,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联不上网,只好玩会蜘蛛纸牌。

最近在被加班充斥的1月里,某个周末即将结束的晚上,忘了是长兴还是我先提起,花点时间聊了聊天。
长兴一直比较好奇的事情,是我大一在“甩掉他”的日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些啥。
“我一直很疑惑的是,为什么你会很恨我,明明是我更受伤。”
“我没有恨你啊。”
“之前在北京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了你那个装着日记本的箱子,虽然不太好,但还是打开看了看。在你日记里,看到了写得很严重的诅咒我的话。”
我想了好一会。“我没印象写过这种话,我应该从来没诅咒过哪个前男友。”
“虽然你没写名字,但那句话就写在济南车票的后面。”
在我的指引下,长兴翻出了这个淡紫色封皮、画着猫猫的本子,翻到了那一页的下一页


我看到后,由于对于 “ 因为太恨他而写下这段话 ” 毫无印象,回忆了一会。
“抱歉让你提心吊胆这么久了(担心我是个这么有危险性的人)。这其实是我对自己说的话。”
我的日常生活,除了玩游戏和工作以外,似乎什么都不剩了,无论画画、钢琴、吉他、看番、做视频、整理照片或者其他。喜欢画画送人这个行为的热情,随着年龄增长似乎逐渐消退,同样消退的,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日记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写的。
小学的时候写过一些超级短篇的小说,被妈妈发现并要求烧掉后(理由是太过于悲观),我便不写小说了。
在初中的时候,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热衷频繁地和他人互相写信。随着初中生活进入尾声,这种行为也逐渐终止了。快毕业的时候,我花了四十多块买了个本子,这对于2015年、还是初中生的我是笔巨款(然后发现貌似因为是个进口货所以贵)。
我开始在这个本子上自言自语。
不得不说,这个本子质量确实很不错,过去了快十一年,纸质和外表还如当年一般。



作为开头的这段话,应该是我基于多年后自己打开这个日记本的视角写的。当时写文字特别喜欢当个谜语人,一是因为不想显得幼稚,二是万一哪天妈妈翻到我写的东西,也看不懂在些什么,相当于有了一层加密。遗憾的是,对现在的我也是个密文了。
写日记的行为一直持续到大约21年,也进入了尾声。我想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开始备考、找工作及成为进入社会后,我的社交关系变得非常简单。在初高中,每天都有那么多个课间,仿佛固定的社交时间,我们有群、QQ空间和说说,哪怕周末也不失精彩;到了大学,宿舍生活、朋友圈、小组作业、社团、比赛活动,让人不得不频繁产生社交关联;但上班以后,同事们对我来说就像一群NPC,我每天上班像在玩很肝的游戏(和社区邻居们打招呼、保持好感度也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但当我退出那个界面后,一切与我无关了。我的病也是那时候逐渐好起来的,所以我一直认为,简单的社交关系是我必要的生存方式,所以现在业余时间经常被工作侵占,总是让我的情绪很暴躁。
至于公众号写推送,其实一开始是为了防止哪天我突然想不开挂掉,可以留一个赛博的自己在这给爸妈看的,所以定义是一个“博物馆”。类似的想法有很多,比如决定去死前,买一只猫送给妈妈。不过最近几年,想去死的念头逐渐减淡了,觉得暂时没有感到特别必要,记录反而成了一种习惯。

我一直以为自己记忆还不错,甚至为记得太多小事、细节和情绪而感觉到非常困扰;翻到以前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发现很多事情和记忆里的不一样,能感受到自己脆弱、想很多、同时也很残忍。
实际上,在毕业后,我一直避免离家太近,把自己处在一个全是陌生人的环境里,让我的情绪和生活似乎都变得稳定了很多。
过去每个春节,我见到老同学和朋友的人数不会超过两个,今年回家,由于朋友结婚小聚、长兴的邀请等原因,我见到的人数合计甚至达到了两位数;其中,还和朋友们玩了几把桌游。(P.S.我从来没线下玩过桌游,只玩过线上狼人杀,玩狼还停留在比较低端的操作,结果这次在《女巫镇》里,抛去快速结束的两把不谈,抽到女巫的次数是 4/4,后面两次每次大家都优先怀疑我是女巫,搞得我压力好大,不过胜率是3/4)
和回忆里的人们见面,让我有种在两个世界间切换的感觉,就像一个是没什么味道的枯燥白水文,一个是停更了很多年的小说、作者突然又写了点番外,默默地触发了一些情绪。
2月,在匆忙离开家、回到深圳前,我把在家里锁了十多年的信们全都装进了行李箱。
之前有个朋友说,好像我对于和他人关系的认知还一直停留在初中,但大概是因为我最近看了太多过去的信,所以有种走马灯的感觉,一下子用浓缩的情绪把我拉回了十多年前,这种情绪一度让我烦躁不安。
长兴问我为什么要看过去的记录,我觉得,就是想探究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来自已经改变了的过去的自己,或者就单纯是太闲了。好多事情莫名其妙发展到了现在的境地,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通过了解自己,就能知道所有的原因。就像下面这个我一度很讨厌的人一样,虽然过去是会毫不留情地回怼回去,现在也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


3月,翻找了3个手机里的文档后,我感觉更焦虑了。我打算找到18年以来的QQ聊天记录,但中途换过3个手机,还换用过TIM(换完就发现消息都不见了),感觉希望渺茫。
搜到别人找回聊天记录的帖子,基本都是因为一直开着QQ的会员,所以消息全都有漫游,可惜我小时候只为飞车开过紫钻,现在虽然已经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消费,但QQ已经没有什么聊天记录值得长期保存了。
我觉得,焦虑的产生主要有两个原因,1是还没有放弃,2是技术力不够。
4月,某个非常emo的周日夜晚,我重新看了一遍《葬送的芙莉莲》黄金乡篇。漫画里,作为不理解人类感情的魔族,马哈特对人类产生了兴趣,选择留在维伊泽的领主身边做事,领主答应会一直帮助他,直到他理解人类感情,作为交换,马哈特戴上了支配石环,这个石环有一道强制命令:“绝不能对维伊泽人民抱有「恶意」的行为,如果对维伊泽人民有丝毫恶意就必须自我了断”。
但直到马哈特把维伊泽的一切变成了黄金、甚至他自己被芙莉莲消灭,也没能触发这个自我了断的命令,大约因为他到死都没有明白「恶意」这种人类感情是什么。
不过没有明白,或许对他也是一种好事,否则他会在明白的一瞬间,带着最强烈的「负罪感」痛苦地被迫自我了断。
5月,在刚刚过去的假期,回家参加了发小的婚礼。回家的路上,问爸爸过去的照片是不是还在旧电脑上,他说电脑好像打不开了,于是我回家赶紧抢救了下(幸好只是接触不良)。意外之喜是甚至找到了小学校运会表演和当号队指挥时妈妈录的视频,超绝00年代画质,都不用手动打码了。


其实这篇推送的标题,原本想叫“我的发小结婚了”。不过往前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进入大学以后我们的交流日渐减少,而我上一次和他说话已经是快四年以前了,即使相信我们的友谊没有现实因素的打扰而变质,也在朝夕相处的日子过去超过十年后落满了灰尘。
在近十年的时间,没有曲折,也没什么交集。
因此用过去的一些碎片作为纪念。









完